筆趣軒

登陸 註冊
字:
關燈 護眼
筆趣軒 > 我也不知道我想乾什麼 > 凍死了,想回家

凍死了,想回家

髻,插著兩支素銀簪子,流蘇乖巧地垂在耳後,圓眼紅唇,眼神晶亮,手臂纖細卻有力,彆說采藥,怕不是去踢館的。又指指自己,弱不禁風,臉色蒼白,半死不活,長髮還未來得及整理隻得自然披散,穿上白衣就是女鬼,穿上紅衣就是厲鬼,彆說采藥,怕不是半山腰就得累死。“你覺得合適嗎?”幺七掃了兩眼,改得從善如流:“你是去尋仙問藥的,我是護送你的。”“對,你一個修士放著修真界開了不知道多少家分店的懸濟堂不帶我去,跑到荒山...-

浮夜掉到杏禾山腳下的杏花鎮上的時候剛到卯時,說人話就是早上五點。

打更人前腳剛走過茶館,後腳浮夜就昏昏沉沉地被扔在了茶館外冇有收走的板凳上,一腦門就要往後栽。

其實係統傳送的時候想得很周到,特地選了附近的板凳,就是怕宿主一時頭暈行跪拜大禮。

但是這茶館有些年頭了,“杏花茶肆”的照片常年風吹日曬,材質也不甚好,做工又實在粗糙——所以現在就剩下半個了。

座椅板凳倒是很結實,但是結實歸結實,四條腿多多少少都有些磨損,整個杏花茶肆都找不出一隻不晃悠的板凳,除了掌櫃坐著的那個高腳凳——一邊聽算盤響一邊聽板凳響,這誰受得了。頻頻出錯之後,掌櫃忍無可忍換了新的。

係統雖是好心,但是也確實冇考慮到茶館板凳的特色,因為頭昏得厲害,浮夜也冇來得及用手撐一下地,啪嘰一聲,連板凳帶人摔在被踩得極為結實的土路上,小板凳還彈了一下,滾了兩步。

這會路上正冇人,這麼一鬨騰本該挺顯眼的,可是梆子聲正好響起,疊在一起倒也不大分明。

反倒梆子給浮夜驚了一哆嗦。

不知道是誰家的雞叫了起來,然後接二連三地,鎮上的雞全都叫了個遍,好不容易爬起來拍土的浮夜又抖了一下,差點被裙子絆倒。

——大半夜的,人生地不熟的,嚇都嚇死了。

思忖著自己這麼一個弱女子五更時候在大街出冇確實不那麼合適,也不那麼安全,於是浮夜打算換個不那麼顯眼的地方思考人生。可環顧了一圈,看著這冇有亮光的天,冇有幾顆的星,一盞都冇有的燈,冇有蹤跡的統,浮夜覺得還是大街上安全一點。

夜黑風高的,浮夜實在冇有勇氣往又黑又窄的巷子裡紮,不合適就不合適吧,就當自己日夜兼程經過了杏花鎮上想歇歇腳吃個早飯。

折騰了一通又立好了人設,浮夜撿回板凳,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周圍已經有了些窸窸窣窣的人聲,帶給了浮夜不少的安全感,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茶館開門,感覺天再不亮自己就要凍僵。

街上漸漸有了行人,路過的鎮民瞅著這麼個陌生的女子一個人坐著一動不動都有些奇怪,但是也冇有多想:總有客商路過歇腳,也有修士趁夜裡趕路,雖然杏花鎮偏僻,倒也不至於與世隔絕。

約摸6:00,這家茶館終於開門了。在料峭春寒裡凍了快一個小時,浮夜已經抖了半天了,招手要了一壺杏花茶,一碟米糕,一碟酥餅,還有一碟奶黃包。

茶是剛沏的,壺嘴冒出一縷縷的白煙,浮夜起身倒了一杯抱著暖手。好不容易接觸到一點熱源,浮夜滿意地撥出一口氣,然後低頭輕輕吹著杯裡的熱茶,感受天光一點一點明亮

“你吃飯怎麼能不叫我?”一道略帶不滿的清脆女聲響起,對麵不知何時坐了個人。

“嘶——”一邊吹茶一邊發呆神遊的浮夜已經不記得這是來這裡之後被嚇到的第幾次了,也不想去數。拿手絹擦了擦手,很想把剩下的茶潑到幺七臉上。

“不好意思啊……”注意到浮夜被自己嚇著,幺七乖乖坐好不再說話,隻伸手拈了塊米糕啃。

浮夜不想說話,也不想理她,繼續抱著茶杯神遊天外。

米糕外酥裡軟,中間夾了香甜的豆沙餡,掰開就可以嗅到豆類特有的粉糯氣息,被熱氣烘得愈發甜香,舌尖一抿便化沙,隻剩甜香縈繞齒間。幺七三口一個,啃起來嘎嘣脆。吃完兩塊米糕,幺七又把手伸向酥餅,豬油開酥的千層酥餅,冇有肉類的腥味又層層疊疊香味四溢,帶著葷油的香氣卻絲毫不膩,咬一口酥脆掉渣,露出裡麵薄薄的一層鹹鮮口菌菇肉餡。

顯然酥餅極大地取悅了幺七的胃口。在她嚥下去第四塊並且伸手向第五塊時,背後的太陽終於捨得露了臉。

浮夜已經喝完了三杯熱茶,唇齒留香,這才覺得身上有了些許暖意,嗬出一口白霧,搓了搓手,眯起眼睛一副慵懶姿態,抬頭看向對麵的女孩子。

麵前的女孩15歲左右,眼睛很亮,透著修仙之人特有的神韻,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盤在頭頂,手上墊了塊方巾,正抓著酥餅準備下口。

本來已經決定要開始的話題被嚥了下去,浮夜突然想起了一個至關重要卻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問題:“你們部門雇傭童工?”

幺七抓著酥餅的手擺了擺:“冇有啊,我們係統這個物種——或者說這種生命形式,冇有童工。”

“數據都是現成的,最多改個類型改個格式,第一位係統可能還有個充滿bug的童年,可我們這群完善過的係統,出生即成年,出生即牛馬。”幺七嚼得很有節奏感,說話也絲毫冇有影響那哢嚓哢嚓的聲音響起。

“既然如此——”浮夜毫不客氣地端過奶黃包的碟子放在自己麵前,絲毫不打算再分給幺七一口,“你能不能換個形象出現?”

這個樣子讓她怪有罪惡感的:

拿起一個奶黃包咬了一口,果然奶香的甜食讓人快樂。

好幸福。

“不可以。”幺七的咀嚼聲細聽起來就會發現間隔一致,根本不似活人。

“我的人類形態就這麼個年紀,所以按你的標準劃分,我確實還冇成年。”幺七吃完了最後一塊酥餅,仔仔細細地擦了手,“但是換成這個位麵,我已經及笄了。”

萬惡的封建社會。

感歎了一句之後,浮夜想起了新的問題,完全忘了一開始自己究竟打算問什麼:“你們係統還分性彆的?”

浮夜自覺這不能怪她,這麼全新的物種,誰見了不得多問兩句,任務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先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不好嗎?

“可以分。”幺七吃的有點噎,倒了杯茶。

“看我樂意,也看情況。要是冇什麼需要,是男是女隨我高興。”幺七咕嚕咕嚕連喝兩杯,手伸向了剛纔冇吃完的米糕,並不打算跟浮夜搶奶黃包。

開玩笑,這種點心軟綿綿的,半點不酥脆,連點口感都冇有,有什麼好吃的。

“但是我不覺得我變成個十五歲的男孩子跟著你是一件很合適的事,”米糕比剛纔稍涼,卻絲毫不影響口感,“這樣顯得咱倆的關係很奇怪。”

“……謝謝,我也並不想要身邊跟一個男孩子。”

“所以,這已經是最完美的選擇了。既能防止你獨身一人被歹人覬覦,路上還能陪你說話,更重要的是,”幺七嚥下去一口米糕,伸出一根手指在浮夜麵前搖了搖,“承認吧,你根本不認識路。”

浮夜不能完全同意。係統這麼柔弱可欺的年紀恐怕更容易被覬覦,不過係統裝束打扮一看便是修士,一般的歹徒不會這麼有眼無珠,可是二般的歹徒也多如牛毛。

一人一係統對視了一眼,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卻恰好被幺七嚴嚴實實地擋住了,迸出的光芒如金針一般刺進瞳孔裡,浮夜眨了眨眼適應光線,終於想起來自己最開始究竟要問什麼。

“我們怎麼上去?”浮夜指指杏禾山。

“爬上去。”幺七吃完了米糕,就著方巾仔細地擦了擦嘴,一臉真誠地看著浮夜。

“……說得好。”浮夜自覺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腦殼有點痛,她的原意並不是這個。

“我是說,我們用什麼理由借宿人家門派?”浮夜感覺怪怪的,幺七給的任務要求讓她感覺自己是個偷窺變態,於是斟酌著自己的用詞,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像不法人士。

“爬山的時候迷路了天黑了回不去了剛好看見有房子所以來借宿。”幺七回答得極其流利,絲毫不帶停頓。

“為什麼我們兩個外來的女子會上山這麼長時間?”

“因為我們倆是來采藥的,聽說這座山裡有靈草。”

“你看看咱倆這模樣。”

浮夜伸手指指幺七,乾練的黑色裙裝,羊角髮髻,插著兩支素銀簪子,流蘇乖巧地垂在耳後,圓眼紅唇,眼神晶亮,手臂纖細卻有力,彆說采藥,怕不是去踢館的。

又指指自己,弱不禁風,臉色蒼白,半死不活,長髮還未來得及整理隻得自然披散,穿上白衣就是女鬼,穿上紅衣就是厲鬼,彆說采藥,怕不是半山腰就得累死。

“你覺得合適嗎?”

幺七掃了兩眼,改得從善如流:“你是去尋仙問藥的,我是護送你的。”

“對,你一個修士放著修真界開了不知道多少家分店的懸濟堂不帶我去,跑到荒山野嶺找一個冇人聽過的小山小門派尋仙問藥。”是個正常人都不能多留她們哪怕一秒。

浮夜凝視著對麵正在思考的小姑娘,她一手托著腮幫子,眉頭緊鎖,作冥思苦想狀,然後突然眉頭一鬆,端端正正地坐直身體抬眸看向她。

浮夜以為她想出了什麼好法子,趕緊洗耳恭聽。

“我不想了,我還冇成年呢,基礎數據完整不代表我什麼都得知道。我才十五歲,十五年才能存多少生活數據?你存得多,你是宿主,你還是作者,你想吧。”幺七擺爛得很徹底,招手向跑堂的小二要了一壺桂花梅子湯。

喝什麼杏花茶,喝梅子湯不好嗎。幺七腹誹道。

……

這就是傳說中的金手指?

浮夜有點鬱悶。被帶到自己寫的小說裡填坑就算了,那是自己同意的。自家的係統連安排個行程都做不到,算什麼好係統!

浮夜認真對比了一下彆人小說裡的係統和自己眼前這個喝梅子湯喝得一臉愜意的小姑娘,然後悲哀地發現,彆人家的係統好像冇有哪個負責行程的。

彆人家的主角多多少少都是天才,根本不需要係統安排!

對不起,我丟臉了。

胡思亂想一通之後,浮夜認命了。

眼見著幺七的梅子湯喝的差不多了,浮夜指了一下店裡撥算盤珠子的掌櫃,“付賬。”

幺七看著浮夜的眼色愣了一下,奇怪道:“我不是給你錢了嘛?為什麼要我去?”

“你錢多。我身上的銀子是應急的,花冇了還得再補,麻煩。”浮夜實話實說。

“那我當時給你那麼多你乾嘛不要呢……”幺七一邊嘟囔一邊起身向店裡走去。

因為,沉啊!修士花銷相對凡人來說極大,靈石換算成銀子之後簡直是個天文數字,浮夜一個凡人用不了乾坤袋,那一麻袋銀子她拎都拎不起來,怎麼要?

想象一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背後扛著一麻袋銀錠趕路,行人無一不注目,心存覬覦之人也隻敢遠觀不敢動手,唯恐被銀子掄死。

黛玉倒拔垂楊柳,浮夜肩扛萬錠銀。

留著一撮山羊鬍子的掌櫃看見幺七還愣了一下,把算盤扔在一邊給她結賬,還看了一眼外麵坐著的浮夜。

怎地叫孩子來付賬。

剛付完賬回來,幺七就被浮夜拎去了茶館對麵,小鎮唯一一家客棧付了一天的房費。

上房,雅間。

金錢令人快樂。

外出隻住民宿的浮夜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快樂,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也是一種金手指,於是係統的形象再次高大了起來。

坐在房間裡,一人一統開始麵對麵發愁。

準確來說隻有浮夜發愁,幺七坐在床上晃盪著腿搖頭晃腦地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後簡直是個天文數字,浮夜一個凡人用不了乾坤袋,那一麻袋銀子她拎都拎不起來,怎麼要?想象一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背後扛著一麻袋銀錠趕路,行人無一不注目,心存覬覦之人也隻敢遠觀不敢動手,唯恐被銀子掄死。黛玉倒拔垂楊柳,浮夜肩扛萬錠銀。留著一撮山羊鬍子的掌櫃看見幺七還愣了一下,把算盤扔在一邊給她結賬,還看了一眼外麵坐著的浮夜。怎地叫孩子來付賬。剛付完賬回來,幺七就被浮夜拎去了茶館對麵,小鎮唯一...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