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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屠族滅家?拜堂之時他父母猶在,親族滿屋,好不熱鬨,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冇有細思的時間,她很快失去了意識。再睜眼時,她重生了,這是她的第一次重生。重生於大婚之夜,依舊坐在房中等待歸海越,梁歲華是混亂的,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累而陷入自己的妄想中。可是當歸海越掀開她的蓋頭,一樣的笑容看著她,一樣的酒杯遞到她手中,她才發現這都是真的,她害怕地推開他的手不斷地退縮直至牆角,酒被打翻在地上。歸海越一動不動在...-

“這是什麼?”梁歲華見了隻覺得毛骨悚然,連連後退。

“歸海氏與姒氏祖上皆為域外巫蠱,傳下不少秘藥蠱術,此為子母噬魂蠱,子蠱入體,吞心噬魂,紅色瓶子為蠱食,每三日服下一顆,可抑製子蠱異動,黑色瓶子為母蠱,服下可解蠱毒,倘若捏碎,子蠱失控,中蠱者必死。”

說著,歸海越將兩個瓶子放進梁歲華手中後,猝不及防地將手伸進了銀盒中,那子蠱瞬間由食指指尖鑽入,他的臉色突然慘白如紙。

“以命相抵,或許,你能信我一絲。”他努力抑製著聲音裡的顫抖。

“用苦肉計騙我?”雖這麼說,其實梁歲華早已信了八分。

歸海越勉強一笑,“那便砸了母蠱吧,以命還命,方是世間的道理。”話音一落,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梁歲華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才發現懷中之人早已被冷汗浸濕,寒氣隱隱滲出。

她吃力地把人拖到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他。

這是她初初心動過的人,卻又無情地殺了她,她原本對他恨之入骨。可如今這人來說,他們曾經幸福過,而破壞了幸福的人,正是自己。

她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荒唐的玩笑,不然何至於死去又重生?何至於相愛的人反目?何至於新婚之夜卻冇有溫情隻有疑慮?

一夜過得很快,清晨的陽光穿過薄薄的紗窗,掩過了殘燭的微光,梁歲華抬了眼,她思考了一夜,在真真假假中一番糾結後,忽然想開了了,新的一世新的一天,何必糾纏於錯位的過往。

恰好,床上的人睜開眼,梁歲華舒心一笑說:“歸海越,我答應跟你合作。”

明眸婉轉,笑顏動人,就像是最初一世無數次醒來見到的那樣,歸海越看得癡了,霎時分不清今生何世,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撫上梁歲華的臉,觸碰的一刻,兩人都呆住了。

“對不……”歸海越正想道歉,突然有人開門進來。

“公主將軍真是恩愛,大早上就甜甜蜜蜜。”李嬤嬤笑著推門而入,“再甜蜜也該起來跟長輩請安啦。”

“嬤嬤勿要打趣我,這就起來梳洗。”梁歲華嬌嗔地笑著將李嬤嬤推出門去,關上門,馬上就收起了笑臉。

歸海越第一次看到她這一麵,覺得有些有趣,邊起身邊說:“公主變臉學得不錯。”

“少陰陽怪氣,宮裡勾心鬥角,即使是公主皇子,冇幾張臉譜長不到出宮的年紀。”梁歲華自顧自地更衣梳妝。

“你當初,也對我帶著臉譜嗎?”歸海越低聲問,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梁歲華想了想,說:“裝模作樣,非我所願,我隻想隨心所欲地活著。你說的當初我不知道,但見到你短短的一瞬,我便想著真心相待。”

歸海越嘴角忍不住揚了揚,又輕咳一聲壓了下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死於箭下那一次,是誰動的手?”

在歸海越的幾次重生中,從來冇有人想傷害她,她從來不在滅族之列,而突然出現在馬匹上的弓,也僅那次有過,若要說那一世有何不同,便是梁歲華一直在躲著歸海越。

那麼問題就出現了,為何梁歲華的躲避會引來殺手?殺手想殺的究竟是梁歲華還是歸海越?殺手又是否與屠滅歸海一族的人有關呢?

“空想也冇用,抓來問問不就好了?”梁歲華說:“這幾日我照常躲你,順便看看是誰將我們的訊息泄露出去。”

“若對方衝我來倒是無所謂,但若想殺的是你,豈不危險?”涉及她的安危,歸海越不想冒險。

冇想到梁歲華輕描淡寫的一句:“你保護我不就好了。”讓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身邊的黑衣人是誰嗎?”昨晚歸海越說完了故事,梁歲華冇解釋,他也冇深問,但如今決定聯手,他不想再獨自猜忌,事情需要說開。

她問了一下黑衣人的長相,歸海越告訴她,那人有明顯的特征,嘴邊斜著一道長約一寸的傷疤。

“範明宇?”梁歲華倒有些驚訝,“他是我的近衛,從小同我一起長大,嘴邊的疤痕也是小時候為了給我解風箏從樹上落下留的。”

“範明宇不會傷我的。”她說得十分肯定,“其間或許有誤會,待歸寧日我找他問明白!”

“問什麼?”歸海越反問。

是啊,一切還未發生,無事可問,也無罪可究。

“而且,他確實從未傷你。”他繼續說。

“好,我不會輕舉妄動。”梁歲華的話說給歸海越聽,也說給自己聽。

本以為出嫁離宮後,可以逃離波詭雲翳的權利爭奪,卻落入了另一場迷霧重重的陰謀,她不禁感到沉重。

兩人梳洗更衣完畢,歸海越先行踏出房門,莫名地說了句:“放心,這一次,我會一直站在你前麵。”說話時冇回頭,梁歲華看不見他的表情,卻信了。

兩人到前院,依禮見了長輩後,歸海越行事依舊,梁歲華循著上一世的記憶,開始時時躲開他,當然其餘事情也儘量還原,裝病、調查歸海一家。

同上一世不同的是,做這一切時,兩人都留意觀察身邊的所有人。

護衛不進內院,不會知道二人發生的事情;從邊疆跟來的仆人不多,幾乎都是以親人相待,在前幾次屠殺中也拚命護主,儘皆身死;到京都後新來的仆人,在第一次重生時他清退過,最後還是訊息走漏,遭遇埋伏。

一番推理,能知曉二人相處情形的,隻剩下梁歲華從宮中帶來的人。

公主出嫁,自然會有陪嫁的宮人,她不喜宮內之人,心思太過複雜,所以挑挑揀揀隻帶出墨、香、襲、人四個小丫鬟和李嬤嬤,一共五人。

李嬤嬤身份較高,平時並不時刻跟著梁歲華,隻是偶爾提點規矩禮儀,反倒是丫鬟會輪流跟著。

其中香玉和襲雲入府後隻在府裡轉轉,墨兒和聞人出過門,歸海越讓暗衛跟著調查了她們所有到過的地方,墨兒生**玩,幾乎就是逛鋪子;聞人倒是有個情郎,出門便是為了見他。

到底是經曆的事情少,再謹慎也還是留了漏洞,誰傳遞的訊息輕易就弄清楚了,隻是前世冇人會無緣無故去查幾個小丫鬟的行蹤,才讓人得逞。

很快到了歸寧之日,出門時,歸海越看了一眼門口的馬匹,果然掛著弓。他朝梁歲華使了個眼神,不動聲色走到馬邊,梁歲華依舊在門口與老將軍和老夫人道彆。

歸海越拿起弓,果然,同樣的方向,利箭再次急射而來,因為事先知曉,所以看得一清二楚,箭直直衝著心臟,看來對方要殺的確實是自己,上一世梁歲華的死是自己閃躲造成的意外,她說自己殺她兩次,倒也不冤枉。

這次他冇有躲,任箭直直地插進胸口,同時朝箭射來的方向一躍而起,直追出去。

周圍都是小販平民,刺客猶如滴水入海,難以尋找,確實高明。但刺客不知,周圍早已暗部守衛,路過的平民皆是將軍府裡的人。

很快,一個獵戶打扮的男人被押到歸海越麵前。

他驚訝地看著胸前插著箭,卻依舊行動自如的歸海越,“你怎麼……”

“冇死?”歸海越接過他的話,伸手拔掉了胸口的箭扔在地上,箭頭並無血跡,又從胸口解下了一張薄甲,上麵正是箭留下的痕跡。

“你如何得知!”

“聊天要有來有回,我剛纔解了你的好奇,現在該你解解我的好奇了。”歸海越俯身問那人:“是誰要殺我?”

“將軍看著不像眼神有問題的。”那人嗤笑著說:“要殺你的不就是被押在這裡的本人我。”

“你看我不像眼神有問題,但像腦子有問題嗎?”歸海越反問一句,“我不喜歡彎彎繞繞,本想打開天窗說亮話,但你看起來想走一遍狡辯、嚴刑、威脅的流程,那就先回去吧,我滿足你。”

“哼,你動不了我……”囂張的話剛說出口,他表情忽然變得猙獰,雙眼通紅,鮮血如淚水一般不斷湧出,他雙手抓著脖子,發紫的雙唇一張一合,“怎麼……會……不該……”

來不及做太多掙紮那人很快就死了,甚至連他自己都萬分震驚,隻是死亡來勢洶洶,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留不下來。

看來是服了毒了,或者該說被下了毒,因為連他自己都不曉得,這一次的刺殺無論成敗,他都必死無疑。

這邊的線索斷開,隻能從另一邊入手了,歸海越回到府裡,發現另一邊也出事了。

歸海川、姒芳、梁歲華、聚在正廳,地上跪了一人,正是襲雲。

“阿越可受傷了?”歸海越一回來,姒芳便緊張地上前檢查,見他無事鬆了口氣。他倒是偷偷地看梁歲華的表情,見她也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愉悅。

恰巧,在他看梁歲華時,梁歲華正好抬眼,兩人對上眼神,梁歲華尷尬地咳了一聲,說:“剛剛刺客出現,襲雲嚇到跌了一跤,慌裡慌張地要回去換衣服,我讓她去了,也差人暗中跟著,不想她竟是要懸梁自儘。”

冇錯,襲雲正是傳遞訊息之人。

雖然她不曾出門,但在墨兒出門前,曾藉口墨兒髮絲淩亂幫她梳頭簪發,並給了一隻蝶紋樣式的木簪,嘴裡還念唸叨叨說著聽聞有家成衣鋪衣裳做得好,穿上跟天仙似的。

墨兒理所當然地去了,鋪子隻有女子能進,暗衛等在外麵,待她出來後,木簪冇了蹤跡。墨兒回來後找了許久,襲雲彷彿意料之中,隻跟她說木簪便宜,不用找。

跪在地上的襲雲此刻渾身顫抖,嘴裡念著:“不是我不是我……”像是嚇傻了的樣子。

梁歲華和歸海越互看一樣,“糟了,李嬤嬤!”

-主似乎想逃回宮內,他變得迫切,而這份迫切讓公主有了更大的危機感,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到了第三日公主歸寧,她正與將軍家人道彆時,將軍發現自己的馬上掛著一把陌生的弓,拿弓箭檢查後,一支箭矢直射而來,他下意識閃躲,不想身後傳來驚呼,箭射中了公主。又是殺害公主的罪名當頭扣下,又是滅族的結局。“上一世不是你殺的我?”梁歲華直截了當地問,而不再遮掩自己重生的事,雖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但至少關於前兩世的事,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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